[01/05] 十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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皖安,很多时候,许多事情都没有我们做主的份的。我们永远只有站在幸福面前,然后安静的看着幸福走过。难过到无法挽回。这种痛是如此的刻骨铭心。上帝是那么的公平,他的公平,让我觉得害怕。我希望自己可以极端点,我可以为了自己想要的而不顾一切,可骨子里一直都达不到。我太软弱了,我离不开我的繁荣物质世界。我从小就享受习惯了,当别人还在为温饱的问题着急,我却可以不停的得到我想要的一切物质东西。但这并不包括全部。
那时候我家是镇里面最有钱的人家,我爸妈都是拿许多固定工资的上层阶级的人,而我,是他们唯一的儿子。因为这么样,我是个令人羡慕的人。包括那个女孩。
那个女孩,我已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她的外貌了。我认识她的时候,她只有5岁,而我7岁。我是比她大两岁的大哥哥,我是这么认为,但她一直把我当做有钱的少爷。因为她妈妈告诉过她,要把我当作少爷来对待,因为她家是镇里最平凡不过的一户家庭了。她没有漂亮的衣服,没有什么好玩的玩具,甚至她有时候会为一点学费而哭。
我第一次看见她时,她和其他小孩子一样,为了一点东西而争吵。一群男孩子包围着她,取笑着她那过于长的脏衣服。她的脸蛋很红,却忍着没有哭,表情倔强,咬着牙齿。在她几乎要与他们打起来的时候,我刚刚好走过去。也许是缘分吧。我觉得她太可怜了,我想帮她。于是我走上前,叫走了那些围她的男孩。没有谁敢得罪我,他们都知道得罪我只会有坏处没有好处。而且那时候,我常常会把不要的东西给任何渴望的人。他们都希望可以从我那得到更多的东西。那时候,我真的被包装的完美无缺。很庆幸,我没有变成一个坏人。
领着那个女孩走,她最后还是哭了。她太小了,5岁而已,希望有人可以爱护她。我7岁,可我希望可以保护她。
我第一次看见一个女孩在我肩膀上哭的抽噎,我的肩膀太弱小了,她的头有一点是被我的手托着。那时我看着她,看到了和我完全不一样的生活。我觉得我没有理由活得那么好,那么得舒适。我给了她所有的身上的糖果,她也就不哭了,但眼睛红红的,脸蛋也红红的。我牵她的手,把她带回她家,她的手甚至有泥土。
之后,我经常会去找她,少年的爱,注定了,就是那么不可理喻。我坚持我自己的想法。可我还是被骄惯的孩子。我经常很难理解她为什么老穿她妈妈那过长的衣服。但我会拿糖果给她,她一直很喜欢我给她带的各种口味的糖果。她家从来都没有买过。
我们就那么一天一天的长大,一天一天的变得有自己的性格。13岁,她已经长的相当好,她开始变得漂亮起来。她5岁给我的感觉有许多都改变掉了,可唯一遗留的就是她的倔强。她的脸越发的清秀和冷艳。这是两个有很大差别的词语。可是也只有这么说才可以表达她。她已经很懂得自己维护自己,不容许别人欺负她。她老是跟人打架。而我,那时候,只会在她打完后替她上药。很少再会有人听我话了,很多人都开始富裕,尽管我们家还是最有钱的,但已经不再怎么的吸引人。那时候的我,渐渐的失去我的少爷气势。而从小带给我的,也只是文文儒雅和不够坚强的性格。那个女孩,她也不再那么的希望成为我,不再要我的糖果。她也就开始把我当做比她大2岁的哥哥。她没有拒绝我给她上药,但她却不希望我老在她身边。
那个爱糖果而整天盼望我的到来的女孩就这么的消失了。
就在我16岁的时候,爸爸妈妈终于在老是出国麻烦下,决定定居美国。他们坚持我可以去城市,由我姥姥照顾,顺便去那里接受更好的学业。可我想念那个女孩,使我不想离开,那时候我也开始在自己长大,我明白爱,上药我不想放弃。我清楚,如果放弃了,以后就再也找不到像小孩一样纯真的爱情了。尽管那个女孩没有如我所想中的喜欢我。
在那次学校的组织活动中,我也终于告诉她,我喜欢她。
她看我的眼神漂浮不定,好象找不到根。
一路上,她都没有怎么说话,也没有玩,很安静。我一直都坐在她旁边。在回家的车上,她把手伸给我,我知道她答应了。我那时候是那么的高兴呀。甚至我都忘记了爸妈要我去城市的事情了。
可上帝真的很作弄人。在到镇时,我们才知道,那里发生地震了。许多屋子都倒塌了,我们被安排在一处安全的地方,联络父母来接。许多孩子都陆续被接走了,到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。那时候,我爸妈是去了美国办理事情,而那女孩的父母,后来我才知道,他们全都死了,就留下这个孩子。姥姥闻讯,从城市赶下来接我,那个女孩已经被带去收留所。她一直都没有说话,安静到让人害怕。因为那件事情,让我必须跟随姥姥去城市。我甚至都没有做什么挽回。我只是在临走时,去收留所看了她。她一直蹲坐在角落边,看见我,就说了两个字:再见。然后我坐上了去上海的车,由姥姥带走。
我一直在痛恨我自己,为什么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,我却没有能够在她身边保护她。我是个懦夫。
什么事情都很顺利,读书,毕业,进大公司。朝九晚五。可我阻止不了内心的荒野。
如果,青蛙耐不住寂寞,就让它嘶叫!